许青禾气得脸都红了,心中大骂:这老混账,临死之前还要坑一把儿子!

这岂不是让他和陆晚亭现在本就不富裕的家底更加雪上加霜了!

陆晚亭倒是比他淡定许多,怕他一怒之下把契书撕了,伸手接了过来,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问道:“婶子可知该怎么还,一次性结清还是按月支付?”

语气平稳,无波无澜。

程秋艳没想到他这么平静,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,本来准备好的一肚子安慰人的话都憋了回去,一时有些卡壳。

“是、是按月还的,本来他们那边的人只给了三个月的期限,我和德金好说歹说,他们这才松口改成了半年,半年若是还不上的话……”

程秋艳没再继续往下说。

因为答案显而易见。

半年若是还不上这笔钱,他们就没地方住了。

许是因为一天之内已经经历了太多变故,再多添一项似乎也没什么了,最初的震怒过去,许青禾也平静不少。

不就是在已经很穷了的情况下又欠了笔巨款吗?

总有办法能还上的。

他细细思索起来。

先说他,上辈子是举办过画展的优秀美术毕业生,穿越到古代也能卖画挣钱;再说陆晚亭,最年轻副主治医师的含金量不必多说,上大学时还辅修了中医,靠医术赚钱不成问题。

给自己画完饼,许青禾又觉得未来充满希望了。

程秋艳觑着他们的神色说道:“本来这事儿应该由德金来告诉你们,但他知道自个儿嘴笨,怕万一说不好让你们小两口心里头更难受,这才让我过来了,你们可别介意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