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梅菜扣肉?”程秋艳转了转眼珠,“莫不是昨儿个席面上那道?”

陆晚亭点点头。

程秋艳大受震撼。

陆家自从分家败落便没什么余钱了,昨日的宴席是村镇中最便宜的那一档,荤菜没几道不说,卖相也说不上好,特别是那道梅菜扣肉,不知提前做出了多久,上来的时候都冷了,肥肉都已经冻出絮状的油花,看着就让人食欲全无。

直到他们那一桌陆陆续续走人,那盘梅菜扣肉都没人动筷。

程秋艳又抽了抽鼻子。

真是奇了怪了,那盘腻人的肥肉怎么突然就香得这么勾人了?

见她一会儿抽抽鼻子一会儿皱皱眉头,许青禾又细声细气道:“程婶子用过早食没有?要不和我们一起吃了吧。”

程秋艳连连摆手,“用过了用过了,你们吃你们的,不用想着我。”

她确实吃了早饭,而且,就算没吃,为着一会儿要说出口的话,也拉不下脸去蹭这顿香饭吃。

程秋艳先是看了看许青禾,又望向陆晚亭,脸上笑容渐渐淡去。

“我知道今天是你们的大喜日子,要不是有要紧事,我也不会赶在这时候来打搅你们。”

“今早赌坊的人来找德金了。”

她边说边从怀里摸出张盖着朱红大印的契书,抬头对陆晚亭道:“你爹去世之前,把你们现在住的房子押了赌债。”

一听这话,陆晚亭还没说话,许青禾倒是先忘了自己还在演戏的事,一把将契纸拿了过来。

白纸黑字,指纹鲜红,实是做不得假。

押了赌债?拿他们的房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