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为他又在发疯,阿遇来这里千百遍,什么时候在意过这些。
但直到我看见镜子中的自己,才明白周誉的发疯和紧张不是毫无理由。
我双眼泛红,眼尾的红晕飞入鬓角,面颊红润,白里透红,像是熟透了等人采撷的苹果,两瓣唇圆润饱满,看起来像是刚刚度过了一场欢快的情事。
这个认知让我更加羞红了脸,我像是一个浪荡的戏子,被人揩油挑逗后变了声色。
我羞郝不已,在淅淅沥沥的水声中用劲揉搓自己的皮肤,让粗糙的浴巾将我的皮肉搓掉,洗去周誉的味道。
但于事无补,我好像被腌入味了。
周誉送衣服进来的时候我在浴缸泡澡,平板放着不合时宜的欢快综艺,笑声像是讽刺。
他为我穿衣,告诉我阿遇马上就到,还有饭菜也已经送上来,都是我爱吃的。
我默不作声,这样的相处在我们两人中成了常态。
“我有点困,想睡觉。”洗澡让我精疲力竭,我攀上周誉的脖子,“抱我去睡觉。”
“好的,宝贝。”
但是我沾到床,困意又离去,好像只剩下疲惫。周誉寸步不离守在床边,我转过身不看他,好半天,我听见他的叹气声,他似乎是想靠近我,但是又暂时扼制,这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。
此时,门铃响了。
“阿遇来了,我去开门。”
我“腾”坐起来,“我和你去。”
说罢,我换上衣服,跟在周誉的身后。
阿遇不是空手上门,他抱了一只西瓜,很大很圆,看见我站在门口,他也吓了一跳,玩味的在我和周誉身上打转,这让我感觉很不好,但是我不能说出口——幸好周誉挡住我,似乎是不想让他看见我。
“带个这么点东西,也好意思来吃饭。”周誉冷嘲热讽,压根没有接西瓜。
阿遇睨一眼,咒骂一句神经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