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再好,终是他乡。北境,才是他们的根。

季如歌一家的车队离开了京城的繁华与喧嚣,沿着官道向北境方向行进。离京已有一日路程,天色渐晚,凤司瑾见前方有一处靠近溪流的平坦草地,便下令车队停下,准备在此露宿野炊,也让坐了一天马车的孩子们活动活动筋骨。

随行的侍卫和仆从们立刻忙碌起来,搭帐篷的搭帐篷,捡柴火的捡柴火,准备炊具食材。凤昭和季宁也兴奋地跳下马车,在草地上追逐嬉戏。

季如歌和凤司瑾下了车,正准备吩咐人从装载物资的马车里取出炊具和特意准备的野餐食物。一名侍卫走向其中一辆堆放箱笼的马车,打开其中一个较大的木箱,准备拿取里面的锅具。

箱盖掀开的瞬间,那侍卫猛地愣住了,随即发出一声低呼。

只见箱子里面,并非预期的锅碗瓢盆,而是蜷缩着一个小小的、穿着锦缎衣服的身影!那身影似乎因为箱盖打开透进光线和新鲜空气,动了动,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。

侍卫定睛一看,吓得魂飞魄散——这箱子里藏着的,竟然是南境的小皇子!

“王上!凤先生!快来看!”侍卫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
季如歌和凤司瑾闻声快步走来,凤昭和季宁也好奇地凑了过来。当看到箱子里那个揉着眼睛、迷迷糊糊坐起来的小皇子时,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
小皇子显然在箱子里憋久了,小脸通红,头发凌乱,锦袍也皱巴巴的。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,似乎还没完全清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