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如歌朝他勾勾手指。
赵奕心脏狂跳,几乎要蹦出嗓子眼,一步一步挪过去。
季如歌从怀里掏出一封已经拆开的信,纸质精美,和他之前见过的军中糙纸完全不同。
“京城来的。”季如歌把信递给他,表情平淡,看不出喜怒,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赵奕的手有些抖,接过那封信。借着落日的余晖,他看清了信纸上的字迹,是他母亲身边最得力的那个老管家的笔迹,措辞恭敬得体,滴水不漏。
信里首先感谢了北境军民对赵奕的“照顾”和“搭救”,表示侯府铭记在心。
然后委婉地询问了所需药材的具体名目和数量,并表示会尽快筹措“聊表心意”。
接着,笔锋一转,用大量篇幅详细说明目前侯府处境如何艰难,在京中如何如履薄冰,大哥如何在朝中努力周旋支撑门庭,幼弟年纪尚小且近日感染风寒身体不适云云。
通篇没有一句明确拒绝,但字里行间都透着一个意思:要钱要药可以商量,但要再派人来北境,尤其是派重要的子嗣来,绝无可能。
最后再次强调了对北境的感谢,并附上了一份不算厚重但也不算失礼的礼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