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没人知道,那场‘遭遇战’的路线,是怎么被蛮族知晓的。”

他往前又凑了半分,嘴唇几乎碰到我的耳朵,冰冷的气息灌进来,“也没人知道,侯爷和他那几个最忠心的亲卫,被困在山谷里时,是谁……切断了他们最后求援的路。”

少年的血液彻底凉了。

“是你……”我牙齿咯咯打颤。

“不止我。”他直回身体,声音恢复了那种行刑时的冷漠,但眼底的疯狂未退,“是很多个脸上、身上带着各种疤,被你们称为‘两脚羊’‘贱奴’的人。我们等了很久很久。”

他看着少年惨白的脸,像是欣赏一幅杰作。

“你父亲死前最后一刻,看到了我。我摘下了面罩——当然,是后来才有的。”他指了指脸上的皮罩,“他认出这个烙印了。他眼睛瞪得很大,好像不明白,他踩死的蚂蚁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。”

“你……你们杀了他……”巨大的恐惧和颠覆感攫住少年,让少年几乎站不稳。我心目中的英雄父亲,帝国的基石,死在一群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奴隶手里?

“我们没动手。”行刑者淡淡地说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我们只是围着他们,看着。看着他们弹尽粮绝,看着他们受伤,看着北境的寒冷和绝望一点点吞掉他们。

你父亲……大将军,他是最后一个死的。他看着他的亲卫一个个先他而去,发疯,自相残杀,或者冻成僵硬的冰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