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的边界,在铁与火之后,悄然向北推进了一大步。

季如歌站在新修建的、俯瞰黑水湖的堡垒墙上,看着下面忙碌的矿工和远处袅袅的炊烟。

脚下的路,铺满了煤炭和铁矿,也浸透着野人的鲜血。

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消化这片土地,需要时间,也会遇到新的问题。

但北境这艘船,已经装上了更强劲的引擎,驶向了更广阔的,也更危险的水域。

她的目光,似乎已经越过了野人谷,投向了更北方,那片真正属于鞑靼人的、辽阔的草原。

草原上虽然有耶律齐同盟,但还有不少散落的部族对着北境虎视眈眈。

煤块和矿石从野人谷源源不断运出,像黑色的血液,注入北境饥渴的躯体。

火铳坊的炉火因为有了充足的煤炭,烧得比以前更旺,日夜不息。新出的火铳部件闪烁着冷硬的青光。铁匠铺里,用新铁矿打造的农具和刀枪,质地明显更胜一筹。

冰麝草被孙婆子像宝贝一样供在新建的暖房里,尝试着人工培育。偶尔拿出一小点,通过胡掌柜的渠道卖出去,换回的钱粮让人咋舌。

北境似乎终于喘过气,开始恢复元气。

但季如歌案头的文书,却越来越厚,越来越急。

大部分来自南方郡县,盖着各式各样的官印。

郡守府的公文,语气倨傲,质问北境“擅自兴兵,征伐化外,掠取资源,是否心怀叵测?”要求“即刻呈报战获,听候发落,不得隐匿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