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续的劳累、饥饿、以及对未来的恐惧,正在慢慢消磨掉那点刚刚凝聚起来的决心。抱怨和不满再次像野草一样滋生。

“这么干什么时候是个头?”“朝廷都不管我们了……”“听说南边郡县日子好过多了,不如逃去吧……”

流言开始悄悄传播。

季如歌听着各处的汇报,沉默着。

她知道,光靠鞭子和饥饿,无法真正凝聚人心。必须给他们看到切实的希望,或者说,必须给他们一个无法逃离的理由。

她叫来了负责火铳坊的老师傅和几个核心工匠。

几天后,一个消息悄然在重建工地传开:鞑靼王子退兵时放了狠话,今年冬天雪最大的时候,还要再来!不仅要抢光粮食,还要把北境所有高过车轮的男人全部杀光,女人和孩子掠去为奴!

消息说得有鼻子有眼,甚至提到了鞑靼人正在打造的攻城器械。

恐慌瞬间压倒了所有抱怨和不满。

“还要来?!”“杀光男人?抢走女人孩子?”“这……这怎么办?!”

人们刚刚经历过家园被毁的惨痛,毫不怀疑鞑靼人的凶残。恐惧像冰冷的潮水,淹没了每个人。

就在这时,季如歌站了出来。

她没有安抚,而是顺着这股恐惧,将其转化为一股冰冷的决心。

“怕了?”她看着下面惊恐的人群,“怕有用吗?逃?能逃到哪里去?南边的郡县会敞开大门收留你们这些一无所有的流民吗?朝廷会派兵保护你们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