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横肉汉子根本不听,一把掀翻了最近的粥桶,滚烫的稀粥泼了一地,引起一片惊叫和怒骂。
“抢粮库!他们不给我们吃的,我们就自己去拿!”汉子振臂一呼,几十个早就心怀不满的流民立刻响应,跟着他就往粮库方向冲去。
民兵人数太少,根本拦不住汹涌的人群。
消息飞快传到河堤工地上。
季如歌正在和工头查看一段刚砌好的石墙,听到报告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张校尉,带你的人,去粮库。拦住他们,敢冲击粮库,格杀勿论。”她的命令冰冷干脆。
“是!”张校尉立刻点了一队精锐老兵,快步冲向粮库方向。
“周哨官,稳住工地。所有人原地休息,不得妄动。有骚动者,立刻拿下。”
“是!”
季如歌自己则带着两个民兵,快步走向流民安置点。
粮库那边已经传来了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。张校尉的人堵住了粮库大门,和冲击的流民发生了冲突。老兵们下手狠辣,瞬间就放倒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,包括那个带头的横肉汉子。鲜血和惨叫震慑住了后面的人,冲击的势头被硬生生止住。
但骚乱并没有平息。
仿佛约好了一般,河堤工地上好几个地方同时发生了小规模的斗殴。不同村子的人因为一点口角大打出手,很快演变成几十人的混战。工头们根本拉不开。
更糟糕的是,村里也出事了。
几个半大的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谣言,哭喊着跑回家,说修堤的人死伤惨重,尸体都被直接扔河里冲走了。恐慌迅速蔓延,一些妇人老人冲到村公所,哭闹着要见季如歌,要自家男人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