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怎么样?”季如歌放下信问。
“都好!”王译官忙道,“乐山少爷在东夷人宴席上应对得体,星洲少爷记下了南洋诸岛的海图和水文!就是……就是晒黑了不少,也结实了!”
三天后,五艘大船(其中一艘有明显修补痕迹)缓缓驶入万福河口。岸上人山人海。船吃水极深,显然满载。
船靠岸,跳板放下。韩头儿第一个大步走下,虽然面带风霜,但精神抖擞。季乐山、季星洲跟在后面,皮肤黝黑,眼神褪去了出发时的跳脱,多了沉稳和锐利。两人看到岸上的季如歌,想跑过来,又努力克制住,只是脚步加快了些。
“村长!船队回来了!货,都带回来了!”韩头儿声音洪亮。
船舱打开,搬下来的东西让人眼花缭乱:成箱成箱的香料,浓烈的气味瞬间盖过了油香。
大捆的南洋珍贵硬木。
色彩斑斓的珊瑚、玳瑁。
整匹的异域织锦。
还有高丽的精铁、东瀛的铜料……
以及最重要的:几大箱盖着各国印鉴的契书!
季乐山走到季如歌面前,递上一个厚厚的皮面本子:“姐,这是我和星洲记的航海日志。各国港口、水文、物产、风俗、物价……都记下了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