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大人捋了捋胡须,声音不高,却带着官威:“季村长,人犯何在?”
季如歌侧身,指向地上:“偷盗村财,持械行凶,伤及人命者,王大柱。”
又指向李瘸子几个,“勾结外人,私卖村地,意图动摇根基者。”
最后,目光落在钱老爷身上,平静无波:“煽风点火,勾结赌坊,放印子钱逼人作恶,觊觎北境产业,意图强取豪夺者,钱大有,及其爪牙。”
“血口喷人!”钱老爷再也忍不住,梗着脖子嘶喊,“严大人!楚校尉!我钱大有是正经商人!是来谈生意的!是这刁妇设局害我!还有王法吗?!”
“王法?”楚校尉终于开口,声音像两块生铁在摩擦。他翻身下马,沉重的铁靴踩在冻土上,发出闷响。他走到王大柱身边,脚尖随意一挑。
王大柱像条死狗被翻了过来,露出怀里那个被周老歪用腥臭破布裹了好几层的布包。楚校尉用刀鞘挑开破布一角,那股刺鼻的甜腥气瞬间散开。他常年戍边,对这东西的味道再熟悉不过。
“私配猛火炸药,”楚校尉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依《大周边戍律》,形同资敌,斩立决。”
王大柱瞳孔骤缩,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嗬嗬声,下身瞬间湿了一片。
楚校尉又走到李瘸子面前,居高临下:“私卖田产,勾结外人,侵损北境屯田根基,按律,杖八十,发配边城苦役营,遇赦不赦。”李瘸子和他婆娘瘫软在地,面无人色。
最后,楚校尉停在钱老爷面前。钱老爷被他冰冷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,强撑着:“楚……楚校尉,我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