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马喷着响鼻,马背上的耶律齐风尘仆仆,皮袍上还沾着未干的露水和草屑,显然是一路疾驰。他脸上带着大战后的疲惫,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在篝火映照下,亮得惊人。

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位草原可汗身上。敬畏,感激,还有一丝丝紧张。

耶律齐勒住马,翻身落地,动作干脆利落。他目光扫过篝火旁一张张淳朴的脸,扫过堆积如山的羊骨和空酒坛,最后落在青石上那个安静的身影上。

看到她精气神比以往更甚,且容颜更明艳,大约猜到她无碍,应该是有机缘解决了。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微光。

他大步走到篝火中央,魁梧的身躯如同铁塔矗立。没有废话,直接抓起旁边一个汉子手里刚倒满的、浑浊的土酒碗。

“这一碗!”耶律齐的声音如同滚雷,压过火焰的噼啪,“敬季村长!没有她,就没有草原和村子的太平!”

他仰头,咕咚咕咚,将一整碗辛辣的土酒灌入喉咙!喉结滚动,酒液顺着下巴流下,沾湿了衣襟。

短暂的寂静后,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!

“敬季村长!”

“敬可汗!”

男人们纷纷举起酒碗,妇人们也端起了茶碗,孩子们学着大人的样子举起手里的骨头。无数道目光带着纯粹的感激和敬仰,投向青石上的季如歌。

季如歌端起面前的茶碗,迎着耶律齐看过来的目光,微微颔首,将碗中清茶一饮而尽。动作依旧清冷,却不再疏离。

耶律齐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他不再看季如歌,转向人群,声音洪亮:“再一碗!敬我们所有人!敬活下来!敬这太平日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