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好啊!”老村长老泪纵横,用袖子胡乱擦着脸,“老天保佑!老天保佑!您饿了吧?灶上温着小米粥,还有刚蒸的馍…”

“好,多谢老村长记挂了。”季如歌没有拒绝。

村子食堂里几口大锅里熬着香浓的小米粥。几个妇人正将热气腾腾的杂粮馍馍捡到簸箕里。

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低声交谈着,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平静和对未来的茫然。看到季如歌和老村长走来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,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。

敬畏。感激。依赖。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关切。

“季村长!”

“您好了?!”

“快!快坐下!”

人群自发地让开一条路。囡囡的娘亲红着眼眶,端来一碗最浓稠的小米粥,上面还放着一个最大的白面馍馍。囡囡怯生生地躲在娘亲身后,小手里也捧着一个热乎乎的小馍馍,大眼睛偷偷瞄着季如歌。

季如歌在众人让出的石墩上坐下。接过粥碗,碗壁传来的温热透过指尖。她拿起那个白面馍馍,掰下一小块,送入口中。粗粝的口感,带着粮食最朴实的香气。

她吃得慢,动作却不再生疏。周围的村民没人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仿佛她吃下这口饭,整个村子就真正安定了下来。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,驱散了昨夜淬炼留下的最后一丝寒意。

囡囡终于鼓起勇气,挪着小步子走到季如歌面前,踮起脚,把手里那个被她攥得有点变形的小馍馍递过来,奶声奶气地说:“季姨…吃…甜的…”

季如歌低头,看着小女孩清澈眼睛里纯粹的关心。她沉默了一下,伸出左手,接过了那个还带着孩子体温的小馍馍。

“嗯。”她轻轻应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