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什么?!

凭什么他沈清弦本身,就不配得到她的爱?

凭什么他只能依靠窃取玉宁的身份,才能换来她这般温柔的注视?

凭什么那个被他暂时压制的本体神识,即使现在沉睡着,其留下的名分依然如同枷锁,牢牢束缚着她,也禁锢着他。

玉宁!

你真该死!

他在心底发出无声的咆哮,对那个已经与他融为一体,却又无处不在的本体,充满了刻骨的嫉恨与怨毒。

他恨玉宁先遇见她,恨玉宁得到了那名正言顺的身份,更恨即使到了此刻,他依然要活在他的阴影之下,依靠他的外壳来汲取温暖。

这种极致的满足与极致的憎恶在他体内疯狂冲撞,让他眼神中的偏执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
他紧紧抱着缠音,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

“没什么……”

他将脸埋得更深,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让他痴迷又痛苦的气息,用一种近乎偏执的语气重复道,“只是突然想到……音音,记住你说的话……我才是你的道侣,永远都是。”

缠音心中确定了,现在拥抱着她的,就是沈清弦。

修仙之人,变换容貌本就不是难事,但最难的是连神识都改变。

刚才交融之时,他强硬地要求缠音再次进入他的神识,缠音能感觉到,虽然里面多了些东西,但本源并没有改变。

这说明,并非沈清弦伪装成了玉宁,而是……玉宁的身体和本源神识仍在,但主导其意识的,已经变成了沈清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