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心魔,本不该存在

让他以独立的意识存在了数百年,已经是自己最大的失误。

这一次,说什么,他也要除掉沈清弦。

沈清弦发自内心地对他的憎恨,玉宁自然也能感受到。

附骨之疽,日夜不休。

这场自己与自己的战争,已经到了必须有一方彻底湮灭,才能终结的时刻。

玉宁一走出洞府,就看见沈清就站在那里。

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穿着象征无涯峰首徒的月白道袍,而是一身玄衣,几乎与浓重的夜色融为一体。

他没有刻意隐藏气息,就那么静静地站着,仿佛已在此等待了许久。

月光勾勒出他俊美的侧脸,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此刻深不见底,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讥诮。

周身散发出的,不再是平日的清灵之气,而是带着不祥波动的魔气,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宛如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,静悄悄地,耐心地等待着猎物的出现。

四目相对。

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,连呼啸的山风都似乎停滞了片刻。

没有言语。

因为所有的憎恨、杀意、以及那扭曲的同源联系,早已通过共感,在两人之间激烈地碰撞,嘶鸣了千百回。

玉宁看着眼前这个由自身恶念孕育出,如今已成长到威胁自身的“自己”,眼底的冰层之下,是压抑了数百年终于决堤的暴怒。

沈清弦看着这个他渴望取代,吞噬的本体,唇边缓缓勾起残忍的弧度,那笑容里,充满了势在必得的疯狂。

“出去,”他抬了抬下巴,示意洞府的方向“别吵了音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