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推开了靠近她不过咫尺之距的沈清弦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。

“你非要师娘将所有的事情摊开,将世间的道理一五一十地掰开了,揉碎了告诉你吗?”

缠音的话像一盆冰水,骤然泼在沈清弦灼热的执念上。

他看着她整理衣袖的动作,那般从容,又那般疏离,仿佛在拂去什么不洁的沾染。

“世间的道理?”他低低重复,唇角勾起细微的弧度,“师娘是说,那道貌岸然的伦常纲纪,还是指……您故意引诱夫君的徒儿?”

“住嘴!”缠音的杏眸倏然睁大,向来柔婉的性子,听到沈清弦故意扭曲事实,说自己在故意引诱他,此刻也不由得开始生气,苍白的脸颊也因激动泛起薄红。

见缠音的脸上出现了怒气,沈清弦有些慌乱,也不复刚才她想与他划分界线的愤怒,垂下眉眼,轻声说道:“师娘,我错了……”

他试探着向前半步,见她没有立即后退,才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轻轻勾住她一片袖角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:

“是清弦口不择言,污了师娘清誉。”他抬起眼,眸中水光潋滟,与方才判若两人,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怕师娘真要与我划清界限。”

夜风拂过,将他未尽的话语吹散在两人之间微妙的寂静里。缠音看着他勾住自己袖角的动作,那般小心翼翼,与幻境中那个身影重叠又分离。

她叹了一口气,“清弦,你该把那些事情都忘了的。”

沈清弦在缠音看不见的角落里,目光偏执。

他怎么能忘?

又怎么会忘?

但表面上,他仍然是点了点头,“师娘,清弦知道了。”

见沈清弦好似真的明白了自己的良苦用心,缠音颔首,随后挣脱了他勾起她袖角的手,“既然明白了,那就好。”

“师娘先回去了。”

望着缠音远去的背影,沈清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,略微摩挲了一下,那里还残留着一点属于她的温度,和一丝极淡的药香,他将指尖抵在鼻尖轻嗅,好似在回味着什么。

随后眼眸又被妒恨和怨恨所充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