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弦站在原地，没有动，也没有再开口。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，紧紧追随着那道即将离去的身影。

她走得很慢，步伐带着病弱特有的虚浮。那纤细的腰肢，单薄的肩膀，在略显宽大的衣裙包裹下，更显出一种伶仃易碎之感。

就在她侧身即将迈出舱门的那一刻，窗外的星光照在她半边脸颊和整个背影上。

那单薄的侧影，瞬间与幻境中那个独自站在河边，放飞孔明灯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。

沈清弦的心脏像是被这重叠的幻影撞击，骤然收缩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
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伸出手，想要抓住什么，想要问出那个盘旋在心底的问题“”

那盏灯……那句话……那个“清弦”……

你到底……还记得多少？

可是不能。
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，看着她步履未停，身影彻底消失在缓缓合拢的舱门之后，只留下一室若有若无的药香。

舱门轻轻合拢。

沈清弦依旧维持着原先的姿势，站在原地，望着那扇门，仿佛还能看到那两个背影在他眼前不断交叠、分离。

一个属于幻境，一个属于现实。

却同样，让他感到一种无能为力的……痛楚。

第21章 病弱师娘vs正道魁首徒弟 21

缠音走到舱室外，悄然回眸，那双墨玉般的眸子里似乎含着无尽的思绪，但最终，只是抿了抿有些苍白的唇，一字未言，沉默地转身。

那场幻境，到底是在沈清弦的心底留下了波澜。

如果当初缠音没有刻意引诱幻妖前来，或许他们在回到灵山宗的时候，就再也没有交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