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明灯渐渐变得透明,却流露出另一番被掩盖的画面。
夜色依旧,河灯依旧。
站在河边放飞孔明灯的侧影,瘦削单薄,分明是缠音的。
她在……
她在放孔明灯。
身旁并没有他,这说明……这是在他离开后,她重新放飞的孔明灯。
在她以为他负气离去,在她心中充满不安与失落之时,她写下的愿望,不是怨恨,不是疑问,而是……
惟愿此生,与父母,还有爱人清弦,永远在一起。
一面清澈的水镜,无声无息地在他面前凝聚浮现。
镜中清晰地倒映出一个身影:眉目清俊,气质温润,一身月白道袍随风轻扬,那眉眼,那轮廓……
不是玉宁。
那是……他自己。
是沈清弦真实的容貌。
原来……幻境破除,蒙住他视觉的障眼法全然消失。
他自始至终,都在用自己的真实容貌与缠音相处。
从青瓦小院的初遇,到马车内的低语,从园中的并肩,到中秋夜的亲吻……她所见到的,从来都不是师尊玉宁的幻象,而是真真切切,属于沈清弦的容颜。
所以她自然地唤出“清弦”。
所以她在孔明灯上写下“清弦”。
所以她眼中那份日益加深的情愫与依赖,她从一开始,看到的、认定的、爱上的,就是他沈清弦?
这个问题,一直在沈清弦的脑海里游荡,直至……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