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残忍,但这也是唯一的机会了。
只有在幻境力量最为鼎盛,缠音的梦最为幸福美满之际,幻境才会最为松懈。
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弦,只需轻轻一触,便能崩断。
他猛地抬起手,一柄寒意凌冽,清光流转的长剑不知何时已经落入了他的手中,那剑身嗡鸣,带着久被压抑后终于得以释放的锐利与杀机。
一道锋刃猝不及防地割向前来催促的,脸上仍然挂着呆板笑容的仆从脖颈。
那仆从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,头颅便已滚落在地。
鲜血喷溅的场景并未出现,那仆从的身躯和头颅如同被打碎的琉璃雕像般,寸寸碎裂,最终化作点点浑浊的灵光,消散在空气中。
等到那人头落地,沈清弦才发觉自己被这幻境压制住的灵力正在恢复。
杀戮,已然开始。
与此同时,在装饰得更加精致喜庆的闺房内。
缠音端坐在梳妆台前,身上是同样繁复华丽的大红嫁衣,金丝银线绣出的鸾凤和鸣图案,在烛光下流光溢彩,映得她苍白的脸颊也多了几分鲜活的生气。
她平日里总是带着病气的眉眼,此刻被精心描画,更显黛眉如远山,朱唇似点绛。
兰心正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最后一支赤金点翠步摇,动作轻柔,满眼都是替自家小姐高兴的笑意。
“……听说姑爷今日格外俊朗呢,”兰心低声说着打听来的消息,试图缓解小姐待嫁的紧张,“小姐您今日也是极美的,姑爷见了,定会看呆了去。”
缠音闻言,脸颊飞上两抹红云,她微微垂下眼帘,浓密的长睫轻颤,声如蚊蚋,却掩不住心中的那份期待:
“兰心,你别打趣我了……”
她话语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嫁衣的丝绦,声音里带着些憧憬,“我只是……只是觉得像在做梦一样。能嫁给他,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