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弦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。

得到他的回应,缠音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明媚的笑容。

“太好了!”她轻声欢呼,带着少女的娇憨,“那我……我先去帮爹爹准备!”

她像是害羞得无法再待下去,转身提着裙摆,步伐轻快地离开了。

沈清弦站在原地,看着她欢快离去的背影,袖中的手缓缓松开,掌心已被自己的指甲掐出了深深的印痕。

……

时间来得很快,转眼间就来到了成婚的那一天。

齐府内外张灯结彩,红绸高挂,喧天的锣鼓声和宾客的喧哗声几乎要掀翻屋顶。

而与这热闹不同,幻境对沈清弦的侵蚀也越发的重了,甚至偶尔他会有些恍惚,他到底是不是玉宁?

过往的记忆像是隔着一层雾气,有些细节变得模糊。

镜中的容颜,分明是师尊的,但缠音面对他,又会唤他清弦……

他被仆从引着,穿上了那身繁复而鲜艳的大红婚服。金线绣着祥云鸾鸟的图案,在烛光下流光溢彩,衬得他面容愈发俊美无俦,却也给他平添了几分属于凡尘新郎官的烟火气。

沈清弦站在镜前,看着镜中那个一身红衣的男子,感到一阵强烈的割裂。

外面鞭炮震天响,喜乐喧闹到了极致。

仆从躬身催促:“姑爷,吉时已到,该去迎亲了。”

沈清弦低垂着眼睫,他这些时日想过,何时动手,是最为合适的时机。

思来想去,也只有在这大婚之日,给予师娘最沉重的打击,才能让师娘从这美梦中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