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要带她离开,这是唯一的出路。

正在沈清弦思虑的时候,他怀中的人微微动了一下。

缠音缓缓睁开了眼,眸中还残留着痛楚带来的水汽。

她似乎察觉到自己正在被沈清弦揽在怀中,苍白的脸颊飞起两抹因虚弱和窘迫而生的红晕。

她下意识地想撑起身子拉开距离,却因脱力而未能成功,反而让那只原本虚软垂落的手,无意识地抬起了几分。

白皙修长,却缺乏血色的指尖,在试图借力时,不经意地陷入了沈清弦胸前月白道袍的布料之下。

“公子……”

她的声音比方才更加细弱,气息不稳。唇色依旧苍白,却努力地向上弯起,勾出一抹带着歉意的弧度。

“又给公子……添麻烦了……”

这话语轻飘飘的,却因这特殊的境地和刚刚经历的痛苦,平添了几分令人心碎的柔弱。

她微微偏过头,似乎不敢看他,长睫低垂,掩去了眸中可能泄露的更多情绪。

沈清弦能感觉到她指尖那细微的颤抖,和试图收回却又无力做到的窘迫。

他知道缠音话语里的上一次添麻烦是昨夜她深夜前来找他。

他沉默了片刻,揽着她的手臂并未松开,反而调整了一个更让她省力的姿势。

输入她体内的灵力也未曾中断,依旧温和而持续地滋养着她受损的心脉。

“无妨。”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,比想象中更加低沉温和。

“齐小姐不必介怀,保重身体要紧。”

他扶稳缠音,见她的面色逐渐好转,快速地使她的身子站直。

缠音借着沈清弦的力道,站稳脚跟,她低垂着眉眼,长睫扑簌了几下,唇瓣抿着,才低声道:“公子……不知您还是否要去园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