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她双眸紧闭,唇色发绀,呼吸变得极其微弱而困难,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

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、师徒名分,立刻将一道精纯温和的灵力输入她体内,试图护住她的心脉,缓解她的痛苦。

见她的面色好上了些许,沈清弦才觉得自己刚才是关心则乱了。

他轻呼了一口气,刚才恐怕是师娘的病发作了。

在云舟上,他也见过师娘如此情景。

骤然虚弱,命若悬丝。

不过……

这里可是在师娘的幻境中。

他本以为,这困扰她,折磨她,几乎夺走她性命的先天之疾,在这由她构筑的幻境里,理应被彻底剔除才对。

毕竟,常人若有一个美梦,谁不希望在这里获得永恒的健康与安宁?

为何她还要保留这份痛苦?

沈清弦有些迷茫地低下头,看向怀中正在闭目缓息的缠音。

她苍白的脸靠在他臂弯里,脆弱得如同琉璃娃娃,与这花园的明媚生机格格不入。

幻妖的幻境是根据人自身最遗憾的事情产生的。

师娘她……

父母的惨死,家族的覆灭,给她的打击太大,血海深仇和刻骨的思念,对比她病弱的身体,实在是太重要了。

她潜意识里害怕。

以至于有了一个能够编织一切的幻境,她都害怕多许了别的愿望,齐父齐母都不再会回来。

沈清弦揽着她的手臂,不自觉地收紧了些许。

他忽然觉得,唤醒她,或许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