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他刚一张口,到嘴边的话不受控制地变调,一个清冷疏离的名字被吐出:“玉宁。”

霎时间,沈清弦顿时明白,在这里,被师娘救了的人,必须是玉宁,也只能是玉宁。

而坐在对面的缠音,在听到“玉宁”二字时,眼眸微微睁大,轻声重复了一遍:“玉宁……”

这名字听起来便不似凡俗,与她想象中的江湖客或落难书生截然不同,更添了几分神秘。

她脸颊微热,低下头,轻声应道:“我姓齐,名缠音。”

沈清弦依着师尊的性子,只微微颔首,算是回应。

车厢内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,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辘辘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。

缠音报出姓名后,见对方只是微微颔首,并无多言,便也安静下来。她低着头,纤细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腰间佩戴的一根淡青色丝绦,指尖缠绕、松开,又再次缠绕。

月光透过偶尔晃动的车帘缝隙,在她低垂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,那抹因他而起的绯红尚未完全褪去,反而因这狭小空间内的独处而更添几分热度。

这全然是一副情窦初开,不谙世事的少女模样。

羞涩与悸动的几乎要溢出这小小的车厢。

沈清弦身为剑修,灵台清明,对周遭气息与情绪的变化感知异常敏锐,自然也察觉到了缠音的不对劲。

若是平日,面对旁人如此情态,他当然会坦然处之,或者温和疏离。

但此刻,他却尴尬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