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瀚宇也是面色凝重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是沉声道:“师娘安心休养,万事有大师兄和我们。”

沈清弦立于榻前,沉默地看着她。

究竟是经历了多少次这样的痛苦折磨,才会将这般骇人的孱弱说得如此轻描淡写?

沈清弦面上冷静自若,“瀚宇,你去检查一下云舟外围结界,确保落地后万无一失。小师妹,你去取些温水来,要凡间常用的那种,小心温着,勿沾灵气。”

灵气外敷与内服有着很大的区别。

他将两人支开,舱室内顿时只剩下他与榻上气息微弱的缠音。

他上前一步,在榻边三尺外停下,这个距离既不至于失礼,又能清晰地感知她的状态。

沈清弦的目光沉静,视线落在她因不适而微蹙的眉心上,缓声道:“师娘,若实在难受,不必强忍。弟子虽不通凡间医理,但或可尝试以温和灵力为您疏导一二,缓解些许痛楚,您看可否?”

师尊将师娘托付于他,他却让她甫一上路便受此苦楚,实乃失职。

所以他便想着如何弥补一二。

缠音撑着自己的身子,缓慢地靠在榻前,望着眼中只有负责任情绪的沈清弦,轻轻摇了摇头,“不必了。”

“清弦……我姑且这般叫你吧。”

沈清弦刚听到缠音说不必,还来不及说话,便听到她后面的一句话,连声道:“师娘当然可以这般称呼。”

缠音轻笑了一声,她缓了口气,才继续道:“清弦,若是可以,麻烦你将我在舱室内的包袱中,玉宁为我炼制,用来压制我这病症的药丸拿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