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失礼了,师娘。”他低声道,随即不再犹豫,伸臂小心地绕过缠音肩背和膝弯,将她打横抱起。
“小师妹,稳住心神,随我来。”他吩咐一句,抱着缠音快步走向舱内休息处,步伐迅捷却极稳,尽可能减少颠簸。
于此同时,段翰宇的身影也随之而来,呼吸急切,“师娘怎么了?”
沈清弦回眸,“瀚宇,你与小师妹在这里照看师娘,我前去将云舟停下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闪身而出,重回舟首。
下一刻,正平稳飞行的云舟微微一滞,随即开始缓缓下降。
不过片刻功夫,云舟轻轻一震,彻底停稳在地面。
回到舱内,沈清弦就见到榻上的缠音羽睫颤了颤。
她艰难地睁开眼,目光涣散地看着突然多出来的沈清弦和段翰宇,似乎是想扯出一个无碍的笑容,但因心口的窒闷发出一声抽气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心口的衣料。
祝星见状,脸上担忧更甚,但又不敢贸然打扰,只得压低声音询问大师兄和三师兄,“师娘这个时候需要服用什么丹药吗?我那里有一些固本培元的……”
“暂且不必。”沈清弦抬手制止,“师娘体质特殊,凡人之躯恐难承受丹药灵力,需得谨慎。先让师娘缓过这口气再说。”
缠音听闻,半阖的眼眸稍微有神了,唇角微微扬起一个笑容,声音气若游丝,“你们不必那么担心……都是很久的毛病了,歇一歇……便好了,我自己……也习惯了。”
她说着,试图抬起手轻轻摆动以示无碍,那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即断,最终却因无力而软软垂下,落在锦被上。
这番强撑的姿态,比任何痛苦的呻吟都更能戳中人心,尤其是面对祝星这般心思单纯的少女和段瀚宇这等正直的年轻人。
祝星的眼圈瞬间就红了,连忙上前虚虚按住她的手,声音带着哭腔:“师娘您别说话了,好好歇着,我们都在这儿守着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