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心此时恰好打开了门扉,缠音侧身道:“进来吧。”
说罢,她微微颔首,转身缓步走向屋内。
她的步态极轻,纤细的背影在简陋的院门框里显得格外单薄,那身浅青襦裙仿佛承载不住过于轻盈的身形,随着她的移动,勾勒出伶仃的轮廓,很快便隐入了屋内略显昏暗的光线之中。
院中一时安静下来,只余风吹过篱笆的细微声响。
段瀚宇稍稍放松了紧绷的姿态,忍不住压低声音对沈清弦道:“大师兄,师娘她……身子似乎……”
祝星也凑近了些,眼里满是好奇与一丝未散尽的惊艳,小声补充:“是啊师兄,师娘看起来比林师姐养的那只雪玉雀还要柔弱,这……长途跋涉回宗门,能受得住吗?”
沈清弦的目光仍落在缠音消失的门口,唇畔惯有的温润笑意淡去些许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量。
他自然看出了这位师娘体弱异常,非寻常汤药可医,更像是先天根基有亏,或是沉疴已久。
凡人之躯,确难承受跨界传送与长途飞行之苦。
他收回视线,恢复了一贯的从容,“无妨。师尊既命我等前来,必有考量。我等此行首要之务,便是护师娘周全,平安抵达宗门。一切,待回去后自有师尊定夺。”
他话音落下不久,那扇虚掩的屋门再次被轻轻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