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沈清弦的话,他身后的一男一女也跟着作揖。
瀚宇,也就是段翰宇,紧接着沈清弦说道:“瀚宇见过师娘。”
小师妹祝星新奇地看着缠音,一时竟失了神。
缠音身形纤细,穿着一件浅青色襦裙,她的脸色是一种久病般的苍白,缺乏血色,仿佛薄胎细瓷,光滑却易碎。唇色极淡,像是初春将谢的樱花瓣,唯有唇形姣好,抿着时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。
她的眉眼生得极好,黛眉细长,眼瞳是温润的墨玉色,但因着病气,眼周常带着些许倦怠的淡青色,眼波流转间便自然流露出一种弱不胜衣的娇柔之态。
几缕乌发未曾束好,松松地垂在颊边,更衬得脖颈纤细,肌肤剔透,仿佛轻轻一触便会留下痕迹。
她站在那简陋的小院里,像是一株被误植在瓦砾间的名贵兰花,风稍大些便能吹折了去,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又挥之不去的病弱与忧郁,却又因那份独特属于“师娘”的身份,而让人不敢轻易靠近或怜悯。
见祝星一直未曾言语,沈清弦眸光流转,落在祝星身上,虽依旧温和,却让祝星下意识挺了挺背脊。
祝星急匆匆对着缠音道:“抱歉师娘,您太好看了,星儿一时失神,还望师娘莫要怪罪……”
她这句话没有说错。修行之人仗着修为以及灵丹妙药,大多都经过洗筋伐髓,皮相少有不佳者,但美则美矣,往往失之雕琢,少了几分天然风致。
而缠音的美,是一种全然未经修炼、脆弱又纯粹的凡间之美,带着一种易碎易逝,动人心魄的韵味,让见惯了仙姿玉貌的祝星也一时看呆了去。
缠音闻言,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,她轻轻摇头,声音柔和却带着气弱之感:“无妨。星儿率真可爱,何罪之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