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贺宇哲。
他侧头看她,眼神深邃,极轻地摇了一下头。
阮枝猛地回过神,胸腔里翻涌的愤怒和无力感几乎让她呕吐。她死死咬住下唇,强迫自己坐回原位,指尖深深陷进柔软的手包皮革里。
是啊……眼下做任何事情,都不合适。只会给音音带来更大的麻烦。
明明早在一开始阮父阮母就已经警告她了。
她救不了她。
甚至不能在此刻,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。
仪式台上。
周宴深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在缠音身上,未曾移开分毫。
当牧师询问“是否愿意”时,他的声音低沉而绝对,没有丝毫犹豫,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。
轮到缠音。
她微微抬起眼睫,阳光落在她精致的脸庞上,长睫投下浅淡的阴影。
她停顿了片刻,那片刻的静默几乎让台下某些知情人屏住呼吸。
然后,她轻轻开口,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寂静的教堂,轻柔,却清晰无误:
“我愿意。”
缠音的神色很是平静,可这平静,在此情此景下,反而衬得她身不由己,惹人怜惜。
周宴深听到这三个字,眼底的欣喜与满足几乎翻涌出来。
他执起她的手,将那枚早已准备好的婚戒,缓慢地套入了她的无名指中。
冰凉的触感贴上缠音的皮肤,她低垂着眼眸,像是看到最终的镣铐落锁。
他抬起头,目光深深地攫住她。
周遭的一切喧嚣仿佛瞬间褪去,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缠音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