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能说什么。

鼓励反抗?代价她付不起。

安慰接受?这本身就是一种残忍。

通话结束。

缠音放下手机,指尖轻轻擦去脸颊上残留的湿意,眼底一片深沉的平静。

一张精致的小脸,苍白,脆弱,惹人怜爱,足以让任何看到的人都心保护欲。

所有人的愧疚她都要。

周父的,周母的,阮枝的……她全都要。

这愧疚是养料,是武器,是她在这座吃人宅院里向上攀爬时,最趁手的工具。

周父周母因多年的纵容和冷眼旁观而产生的愧疚,是她来瓦解他们立场的敲门砖;阮枝因无力拯救甚至间接促成而产生的愧疚,会时时刻刻准备着为她冲锋陷阵。

她不要他们的爱,那太虚无缥缈。

她只要他们的愧。

这份沉甸甸,带着补偿意味的愧疚,比爱更实在,比恨更持久。它能换来让步,换来偏袒,换来默许,换来她想要的一切。

缠音调整好面部表情,一道不容忽视的温热触感自她的裙摆下方突兀传来。

周宴深的手掌带着灼人的温度,毫无预兆地探入她的裙摆,贴着她大腿内侧细腻的皮肤,缓慢却不容抗拒地向上抚去。

他刚才……听到了多少?

周宴深从身后紧密地贴合着她,下巴搁在她纤薄的肩窝,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的耳廓和颈侧。

他的另一只手绕到她身前,拿起的手机屏幕亮起,赫然显示着“喻景逸”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