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眸,对上父亲瞬间变得复杂而了然的目光,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,替她回答:“爸,音音昨晚没睡好,让她安静吃顿饭吧。”

周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,脑海里想起刚才周母对他说的话,那些关于“晚了”和“纵容”的苍白句子。

空气凝固了片刻。

周父的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,最终,所有翻涌的情绪都被压了下去,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
终究是沉默地拿起报纸,再也没有说话。

那顿早餐,在其乐融融的表象彻底破碎后,吃得无比漫长而窒息。

周宴深和缠音本就打算今日回去,周母此刻也说不出什么挽留的话来。

“爸,妈,那我们就先回去了。”

周宴深揽着缠音的肩膀,周母见状,刚打算跟缠音说几句话。

“音音……妈妈,我……”她想道歉,想解释,想挽回点什么,哪怕明知是徒劳。

缠音闻声,缓缓抬起双眸。

那双曾经清澈见底、总是盛满孺慕和笑意的杏眸,此刻却像蒙上了一层看不透的薄雾,平静得令人心慌。

望向周母,轻轻摇了摇头,阻止了母亲未尽的话语。

“妈妈,我知道。”

“我都知道。”

人有亲疏远近,他们那么做,都是无可厚非。

周母所有未出口的话瞬间被堵了回去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