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刻意停顿,目光紧锁住周母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道:
“……一直一直在一起。”
“所以,您和爸不必担忧,不必慌张。”
他甚至还体贴地帮母亲理了理并未凌乱的衣领,动作自然亲昵。
“更不必……”他微微歪头,笑容依旧完美无瑕,声音却压低了些许“……再做任何多余的事情。”
“就像以前一样,”他直起身,双手自然垂下,恢复了那副矜贵公子的模样,仿佛刚才那句暗含威胁的话从未存在过,“平静地接受,就好。”
见周母一直没有回答自己的话,周宴深也没有失望,反而勾起唇角,“妈,我和音音会在下一个月后结婚。”
周母的瞳孔一缩。
周宴深仍然说着自己的话。
“到时候,妈妈和爸爸一定要来。”
“若是不来,外界大概又会传闻,周家对养女心生不满。到时候音音伤心了可怎么办?”
周宴深落下这句话,从容地转身,拉开了书房的门离去。
站在原地的周母缓缓闭上眼。
视野陷入黑暗的瞬间,她仿佛看见许多年前,那个第一次被领进家门,怯生生的小女孩,仰着苍白的小脸,眼神干净得像初雪。
而现在……
那点初雪,终究被她亲手养大的猛兽,连同他们所有人,一起拖入了永不见天日的永夜。
是他们周家人对不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