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掠夺中,缠音眨了眨眼,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,一抹冰凉透明的泪水,毫无征兆地从她的眼尾悄然滑落,直至下颌。

那滴泪水的触感,冰凉而微弱,却让周宴深的动作猛地一滞。

亲吻停了下来。

他微微退开些许,依旧保持着极近的距离,目光下意识地追寻那抹泪痕,然后,捧住她脸颊的手微微松开,有些迟疑地,仿佛被烫到一般,抬了起来。

他的指尖笨拙地接触到了她眼尾那抹残留的湿意。

他盯着自己指尖那一点微小的水光,眼神中出现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和……动摇。

这滴眼泪,和他以往见过的任何一次都不同。它不是愤怒的、不是委屈的、甚至不是恐惧的。

周宴深看着缠音的双眼,颤抖的睫毛,以及那不断渗出泪水的眼角……

那疯狂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无措。

他低下头,动作中带着虔诚又无比诡异的温柔,吻去了她眼角的泪水。

“别哭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一种扭曲的疼惜,“音音,别哭……哥哥错了,哥哥不该凶你。”

“但是,”他捧住她的脸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呼吸交织,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乞求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偏执,“别再说那样的话了,别再把哥哥推开……”

“永远都不要。”

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
缠音的目光追寻着他的眼睛,忽然轻笑了一声。

“哥哥……”

她唤道,声音被方才的亲吻弄得有些沙哑,尾音带着一种奇异的,难以捉摸的缱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