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宴深揽在缠音肩头的手瞬间僵硬,眼底闪过一丝阴翳。

他非但没有松开她,反而就着这个姿势,更近地迫向她,几乎鼻尖相抵。

他呼出的气息灼热,带着不容错辨的偏执,一字一句,清晰地烙入她的耳膜:

“我当然是。”

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从缠音通红的眼眶中滚落,顺着苍白的脸颊急速滑下。

“你不是你不是!”缠音猛地尖叫起来,声音嘶哑绝望。

她像是被逼到绝境一般,爆发出惊人的力气,用尽全身的力量剧烈地推搡着周宴深深紧箍着她的手臂和胸膛。

“哥哥不会这样对我,哥哥不会,不会!”

“你不是我哥哥!你不是!你是魔鬼!是疯子!”

她握紧的拳头毫无章法地落在他昂贵的西装上,指甲甚至无意识地刮过他的手背,留下几道细微的红痕。

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恐惧、委屈、怨恨和巨大的屈辱,如同火山喷发般,在这一刻统统倾泻出来。

“放开我!你放开我!我恨你!周宴深我恨你!”

哭喊声淹没了车内的死寂,眼泪更加汹涌地奔流,几乎让她无法呼吸,身体因为剧烈的情绪和挣扎而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。

缠音突如其来的激烈的反抗,让周宴深眼底的阴鸷瞬间凝聚。

他或许想过缠音的哭泣,她的麻木,甚至是顺理成章的接受。但唯独没有料到缠音竟然会恨他。

脸上的伪装彻底消失殆尽,他搂着缠音的双臂非但没有松开,反而用更大的力道将她死死摁在怀里,另一只手铁箍般固定住她胡乱挣扎的双手,任凭她如何踢打,都无法撼动他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