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即便遮掩得如此严密,某些痕迹依然无从遁形。

领口边缘若隐若现的一小片淡红淤痕,袖口略微下滑,露出的纤细手腕上依稀可见的指印,还有那过分红肿,甚至微微破皮的唇瓣,无一不再诉说着昨夜的混乱。

她固执地侧过脸,望向窗外不断飞闪到身后的景色,就是不看坐在她身旁的周宴深。

周宴深坐在另一侧,西装革履,一丝不苟,恢复了他平日那般温润矜贵的模样。

表面上,他似乎并未在意她的刻意回避,但搭在腿上的修长手指,指节分明,却在一下一下地轻点着膝盖。

“音音。”

周宴深忽然开口,声音是一如既往的低沉温柔,像是情人间的呢喃。

然而这声音落入缠音耳中,却让她的肩膀轻轻一颤。

周宴深没有立刻说下去,只是侧过头,目光几近露骨,将她全身都扫了一遍。

“……还疼吗?”

缠音没有理会周宴深的话,只是一味地看着窗外。

周宴深伸出手轻揽过缠音的肩膀,将她稍稍带离车窗,转向自己。

“音音……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扭曲的亲昵,“怎么连哥哥的话都不回答了?”

“你还是我哥哥吗?”缠音听到周宴深的这一番话,终于将视线落到他身上。

她的唇瓣微微颤抖,弯长的睫毛剧烈眨闪,“你真的还是我哥哥吗?”

她重复道,声音很轻。

空气骤然凝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