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方才的画面。
她微微颤动的睫毛,纤细脆弱的脚踝落在他掌心的触感,以及她流露出的混合着无措与依赖的眼神……
一种异常熟悉的阴暗的躁动在血液里悄然蔓延。
他走到吧台边,并未开灯,只借着窗外城市遥远的光晕,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。
琥珀色的液体滑入喉管,带来灼烧般的暖意,却丝毫无法驱散心底那点亢奋。
“音音……”
薄唇轻启,周宴深低声喃喃道。
她今晚的表现……很好。
周宴深指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的杯壁,自从缠音与那什么阮枝交好之后,她就似乎总多了些不该有的心思。
总是惦记着那个阮枝,为了她的喜好奔波,为了她的订婚黯然神伤……
真是讨厌。
周宴深给阮枝找过麻烦,甚至在她旁边让别人说缠音的坏话,说什么类似缠音是为了别的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接近她……什么手段都用尽了。
可那个愚蠢的阮枝就是无条件的相信缠音。
他也在缠音身边挑拨过她和阮枝的关系,也暗示过,阮枝那种天真的大小姐,心底未必看得起她这个养女的身份。
甚至曾无意地让缠音听到某些世家小姐的闲言碎语,说缠音不过是阮枝用来彰显自己善良仁慈的装饰品和跟班。
可结果呢,那个阮枝,竟跑去和散播谣言的人大吵一架,转头便抱着缠音,哭诉自己绝没有那种想法,求她不要相信外人的挑拨。
而缠音……他想起缠音当时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