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呼吸变得有些急促,像是用尽了最后力气,目光紧紧锁住容璟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,带着一种疯狂的执拗,一字一句地恳求:
“国师……我别无他求,只求你……让我见缠音最后一面。”
“只见一面……就好。”
这句话耗尽了他所有的气力,他剧烈地喘息起来,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红。
缠音,呵……哈哈哈……
真是讽刺啊。
当初为了权势,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皇位,更因为惧怕触怒眼前这个男人会导致满盘皆输,他亲手将她推开,选择了所谓的江山社稷。
可到了这黄泉路近的时刻,脑海里翻来覆去、刻骨铭心的,竟只剩下那抹银发蓝眸的身影,只剩下与她短暂相处时那些微不足道却鲜活明亮的瞬间。
牢门外,容璟静立如寒山孤玉。
对于谢承昼这番恳求,他脸上连一丝最细微的波动也无。
深潭般的眼眸里甚至未曾掠过一丝讥嘲,只有彻底的漠然。
他缓缓抬眸,目光似穿过牢门,又似落在虚空,声音清冷平稳。
“将死之人,”他薄唇轻启,“何必徒增执念。”
这不是回答,甚至不是拒绝……
说完,容璟甚至未再多看谢承昼一眼,仿佛那句恳求只是过耳旁风。
月白色袍袖微拂,转身便欲离去,毫不留恋。
“容璟……!”
谢承昼瞳孔骤缩,发出撕心裂肺不甘的嘶吼,挣扎着想扑过去,却被沉重的镣铐狠狠拽回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