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转身离去,玄色衣袍拂过门槛,背影依旧挺拔如松,唯有那已经泛着红色的耳尖诉说着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即使昨天晚上他们坦诚相见,但……
望着容璟离开的背影,缠音低垂着眉眼,回到刚才的床榻上边沿,拾起容璟为她备好的月白鲛绡长袍,慢条斯理地穿戴整齐,衣料上还残留着他特有的冷冽松香。
单纯的鲛人只知道想要旁人永远无法丢弃她。
谢承昼早已出局,而容璟是鲛人唯一的选择。
这也是……缠音要让容璟感受到的。
“永不分离……”缠音轻声重复着这个承诺,唇角勾起一抹浅笑。
鲛珠在脚边滚动,映着她雪白的足尖,像极了昨夜散落的星辰。
“好……国师大人,我们永不分离。”
容璟离开内室后,来到书房。
他坐在座椅上,半阖着双眸,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。
忽然,他抬起双手,拿起桌上放置的一个精雕细琢的木偶。
都说国师大人无所不能,想要用法术雕刻出一个精致的木偶,当然轻而易举。
但……这是他亲手雕刻的,耗费了数个日日夜夜。
那木偶的形态正是缠音。
银发如瀑般垂落,尾鳍的每一片鳞纹都清晰可见。木料是千年沉水檀,触手生凉,却被他指腹摩挲得微微温润。
他眉眼温润,此刻全然没有当初清冷如月的模样。
不过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。
将木偶放在一个锦盒中。
谢承昼竟还敢存着妄念。
他伸出的手太长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