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她闹着要去,不是心系旁人。
而是害怕……被他抛弃。
他沉默了片刻,抬起手,娴熟地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痕。
“胡说什么。”他的声音依旧不算温暖,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,“我何时说过不要你?”
“既然想去,”他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,语气不容反驳,“那便一起去。”
“只是,”他话锋一转,“你身为鲛人,实在是不宜出面。”
缠音疑惑问道:“那国师……您还带我去吗?”
“去……”容璟的目光直勾勾望着缠音,轻声道:“肯定带你去。”
“嗯!嗯!”缠音忙不迭地点头,破涕为笑,抓着他袖子的手却丝毫未松,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反悔,“缠音一定乖乖的,绝对不乱跑,国师去哪我就去哪!”
只要不丢下她,怎样都好。
容璟听闻,眼眸幽深。
跑?
便是想跑,想必也是跑不成了,
……
皇宫内苑灯火璀璨,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,觥筹交错,衣香鬓影,极尽奢华与热闹。
容璟一袭月白国师袍服,身姿挺拔清绝,在一片喧闹繁华中显得格格不入,却又自带一种令人不敢逼视的威严。
他缓步而入,所过之处,喧嚣皆不自觉低了几分,众人纷纷恭敬行礼,目光敬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