缠音如释重负,轻轻拍了拍胸口:“原来是这样吗?那就好……我还以为我闯了什么大祸呢……”

她像是彻底放下了心,脸上重新扬起娇媚的笑容,仿佛真的将那段“空白”记忆抛诸脑后,声音变得轻快起来。

“没有就好啦!”

她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拉他的衣袖,但指尖刚碰到那冰冷的衣料,便如同被烫到一般迅速缩回,小声补充道:

“那……那我就不打扰国师大人了……”

说完,她微微屈膝行了个礼,便提着裙摆,像只无忧无虑的小蝴蝶般,脚步轻快地朝着水轩的方向跑开了。

容璟站在原地,并未立刻离开。

他看着她仿佛真的毫无阴霾离去的背影,目光深沉如古井寒潭。

她似乎……太容易就相信了。

也太容易就……放下了。

这种过于单纯的反应,与他认知中昨夜那极具冲击力的画面,形成了一种令人不适的割裂感。

无关紧要。

无论如何,此事已了。

至于刚才遇见的,缠音黑发黑眸的模样私自出府,他并未深究……想来是玩性一时兴起罢了。

缠音好似得到了趣味,不再终日在主殿和水轩中来回走动,反而在容璟去皇宫之时,她便拉着忐忑不安的珊瑚,熟练地化为人形,悄无声息地溜出那扇沉重的府门。

而几乎每一次,她都能在熙攘的街市、雅致的茶楼、或是风景宜人的湖畔偶然遇见那位谢十三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