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聒噪。”

只有这两个字,再无其他。

没有质问她的外出,没有探究她的去向,仿佛她刚才那番心虚的解释都是多余。

说完,他步伐依旧,并未加快也未减慢,任由那恢复了银发蓝眸的鲛人跟在他身侧,继续着她那怯生生的絮叨。

廊内回荡着她一个人的声音,诡异地驱散了刚才令人窒息的疏离。

缠音浅笑着,继续跟在容璟身旁,忽然提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。

“国师大人,您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?”

她微微蹙起眉,努力回忆着,湛蓝的眸子里盛满了纯粹的茫然:“我……我好像什么都记不得了……只觉得身上有些乏力的很,像是……像是睡了好久好久一样……”

她的话语轻轻软软,将自己完全放在了被动无知的位置上。

仿佛昨夜那个主动缠附、媚眼如丝、甚至大胆亲吻他颈侧的身影与她毫无关系。

每一个字,每一个表情,都在无声地传递着一个信息:我失控了,我忘了,那不是我。

这将如何应对的难题,轻飘飘地抛回给了眼前这位冷漠的国师。

容璟的身子僵直了一瞬,昨晚的那些回忆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里跳跃。

银发铺陈,蓝眸迷离,喘息灼人,还有那……落在他颈侧的大胆妄为的亲吻。

身体忽然出现了一股燥意,但他终究是容璟,生活了数百年之久,情感早已被岁月和力量磨砺得近乎泯灭的大雍国师。

“无事。”

“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琐碎,忘了便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