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向来淡漠的眼眸里,极快地掠过一丝疑惑。
……如此畏寒。
也不知道这鲛人是怎么在深海里生活的,深海之下的水温,可远比这府邸要低得多。
这念头一闪而逝,并未在他心中留下太多痕迹。或许只是物种之间习性特异,与他无关。
他静立片刻,终是缓缓俯下身。
动作间并无丝毫温情,像是在处理一件需要挪动的物品。
他伸出手臂,一只手绕过她的肩背,另一只手托起她的腿弯。
缠音在被抱起的瞬间,无意识地在他的怀抱里寻找热源,蹭了蹭,寻了一个更舒适的位置,便再次沉沉地睡去。
容璟抱着她,步履平稳地走向殿内一侧。
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简洁干净的床榻,上面铺着素色的锦被,与这冷硬的殿宇风格迥异,显然是临时备下的。
他将她放在床榻之上,拉过锦被,盖至她下颌处,仔细掩好。
连同那鲛珠也到了她旁边。
做完这一切,他收回手,负于身后。
垂眸看了一眼被温暖被褥包裹,睡得愈发香甜安稳的缠音。
她的银发铺散在素色枕席上,面容恬静,褪去了所有的脆弱,显出一种稚拙的纯净。
殿内寒气依旧,那方床榻却自成一体,隔绝了部分的冰冷。
他回到原来的位置,重新阖目端坐,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插曲从未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