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目光瞥向一直静默不语的容璟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与试探。
“国师大人通晓万物,不知对此灵物有何见解?下官愚钝,恐辜负此天赐之恩,还望国师指点。”
这一问,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容璟身上。
容璟指节分明的手持着玉箸,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碟中的一片晶莹笋尖,闻言动作未停。
他缓缓抬眸,目光如极地寒冰,掠过志得意满的王侍郎,最终落在那水晶缸中的鲛人身上。
那鲛人迎着他的目光,湛蓝的眼里水光潋滟,带着全然的依赖与懵懂的诱惑,仿佛他是陌生可怕之地唯一的好人。
她甚至微微向前倾了身子,纤白的手指无意识地贴在水晶缸的内壁上,像是在无声地乞求着他伸出手。
见容璟的视线过来,缠音唇瓣微扬,对他浅笑了一下。
但很快,瞧见容璟已移开视线,她才将自己的笑容收起,有些手足无措。
容璟在她脸上停留了极短的一瞬,短得如同错觉。
好人?
容璟心下微哂笑。
这鲛人可真是找错了人。
他放下玉箸,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。
“侍郎大人。”
他的声音平淡无波,听不出丝毫情绪,“既知是天地灵物,便该知‘灵物’有性,非笼中雀鸟可囿。”
他目光微转,再次看向那鲛人,却并非看她绝美的容颜或诱人的泪珠,而是看着她那条因紧张而微微蜷曲的鱼尾,语气淡漠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