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相爱?
我猛地攥紧了拳,指节因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胸腔里翻涌着一股暴戾的烦躁和一种……连我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恐慌。
爱?什么是爱?
于我而言,这个词太过虚无缥缈,太过软弱无力。
我崔令珩一生,掌控的是权势,运用的是谋略,信奉的是利益与结果。
情感,尤其是爱这种浓烈到足以称之为软肋的东西,从来不在我的人生规划之内。
可此刻,我却因为这该死自己先付出的爱字,被囚禁于此。
与……她一起。
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旁边站着的那道纤细的身影。
缠音的眼神惶惑,脸色苍白,像一只被惊雷吓坏了的小雀。
那副脆弱无助的模样,与我记忆中初次在灵堂见到她时,几乎重叠。
心口,像是被什么东西细微地刺了一下。
是啊,最初的最初,一切或许都源于那场葬礼。
源于那份夫兄的责任,和那点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,危险又令人沉迷的悸动。
……
我记得很清楚,那是个午夜。
灵堂里弥漫着呛人的香烛味和压抑的哭声。
崔晏微,我那个总是带着爽朗笑容,与这深宅大院格格不入的弟弟,就那样毫无征兆地变成了一具冰冷的棺椁。
生死无常,我见得太多。
崔家的担子从来都落在我一人肩上,容不得我过多的悲春伤秋。
然后,我看到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