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令珩周身的那点慵懒闲适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代得是一种被冒犯的冷厉。
简直是荒谬!
“谁在装神弄鬼?!”
听到崔令珩的声音,缠音也察觉到了异样,用这锦被坐起身,“夫君,怎么了?”
她声音带着一丝未散的情欲沙哑。
崔令珩没有回头,目光死死盯着那扇将他和缠音困住的诡异之门,声音有些发紧,却依旧竭力维持着镇定:“不知。”
崔令珩再次尝试,换了一个角度,试图拉动门扉,却依旧是徒劳。
窗户亦是如此,看似与往常无异,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其彻底封死。
“不相爱……便不出?”
这所谓的“相爱”,究竟要如何界定?由谁来判定?他们之间……又算是什么?
崔令珩垂下眼眸,双手握成拳,他自是知道缠音曾经爱过崔晏微的。
那份爱真实而炽热,足以让她在崔晏微死后形销骨立,那双总是含愁的眸子里盛满了对亡夫刻骨铭心的追忆。
那是他曾经冷眼旁观,甚至暗自嫉妒过的真情。
但对于他呢?
崔令珩从未如此清晰地审视过这个问题。
曾经,他以为这不重要。
他只要她的人在他身边,她的身份冠上他的姓氏,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