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令珩从未要求她忘记,只是用更强悍的存在感,覆盖了过去的痕迹。
例如……
崔令珩站在缠音的身后,望着菱花镜中的女子。
她眉目舒展,唇角含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软笑意,相较于从前的愁郁苍白,如今更添了几分被精心滋养后的娇媚与安宁。
云锦刚拿起一支梨花簪子,却被崔令珩接过,将她赶了下去。
将那梨花簪子放置在梳妆台,他的视线扫过梳妆台上琳琅满目的首饰匣,最终定格在另一支被单独放在一旁的白玉梨花簪上。
那是他当初从江南归来,怀揣着隐秘心思,为她挑选的第一份礼物。
伸出手,他将那支梨花簪轻轻插入了她的发髻。
“今日怎么想起拿这支簪子?”
缠音眨了眨眼,一脸疑惑,声音还带着晨起的软糯。
毕竟这白玉梨花簪她一直存放在首饰盒里,就算是想要插梨花簪,也会选择之前她戴的那支。
崔令珩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走到缠音的身前,端详着簪子在她乌发间的模样,似乎颇为满意。
听到她的询问,抿了抿薄唇,眼神飘忽了一瞬,才低声道:“我想让你戴我给你买的。”
缠音先是一怔,随即失笑。
伸出白皙的指尖,点了点耳朵坠着的质地莹润的明月珰,又晃了晃手上戴着的青玉手镯,“夫君瞧,这些不都是你近日让人送来的?妾都戴着呢。”
她如今已经能很自然地唤他“夫君”了。
崔令珩并未舒展眉头,忽然弯腰,俊美无俦的脸庞瞬间逼近到她面前,两人呼吸可闻。
缠音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惊得下意识向后微仰,却被他抬手轻轻扶住了后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