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几天,他想了许多许多。
他想起初见时她低眉顺眼的惶恐,想起灵堂前她哭到晕厥的脆弱。
想起她偶尔流露出的与那副柔弱外表不符的细微倔强。
更想起自己一次次因她而起的反常与失控。
还想起了崔晏微。
逝者已矣。
而生者,总要向前。
他崔令珩想要的东西,从来没有得不到的。
权势如此,女人亦然。
既然确定了心意,那便不惜一切代价。
礼法?伦常?名声?
这些曾经束缚他的东西,在“得到苏缠音”这个最终目的面前,皆可成为可利用的工具,或是……必须被踏平的障碍。
所以,才有了后续的步步算计,甚至不惜利用母亲和王持盈的阴谋,将计就计,制造出这桩铁板钉钉的“丑闻”,逼得所有人,尤其是她,再无路可退。
崔晏微,也就是这一开始的名分,从来不是他们之间的阻碍。
只是他需要亲手拔除的、扎在她心里也扎在他心里的,一根旧刺。
而现在,刺已露出,只待他握住她的手,一同将其彻底折断。
他的目光落在怀中依旧怔忡落泪的她身上。
“别再叫我夫兄……”
他微微退开些许,指尖抚上她湿润的脸颊:
“叫我令珩,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