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他即将就能成功了!
崔令珩看到了她的回应,感受到了她的动摇,甚至听到了她为崔晏微忏悔时那让他妒火中烧却又暗藏希望的哭声。
可老天仿佛就守在一旁,专为了与他作对,在他志得意满之时,在他以为胜券在握之时,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。
她竟然能如此冷静,如此坚定,要将这一切全部推翻。
仿佛刚才在他怀中承吻,甚至给予回应的女人是另一个人。
用一句轻飘飘的“错误”和“正轨”,就想将他所有的努力,所有渴望、甚至那刚刚窥见的一丝可能性,全部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崔晏微,这个在崔府内,消失了四个月的名字,再一次被提起。
自小到大,崔令珩从未羡慕过谁,但他唯独羡慕过崔晏微。
羡慕他有着崔老夫人所有的宠溺,羡慕他永远纯真,不用直面人性深处的污秽以及朝廷中的那些阴谋诡计。
但他都可以坦然面对。
因为他早就不在乎崔老夫人那微弱得近乎施舍的母爱,早已习惯了在波谲云诡的权谋中洞悉敌人的算计,并享受将其反手利用,一击毙命的刺激与快感。
他拥有的一切,都是凭自己手段夺来的,他为此自豪。
现在,他却无法抑制疯狂地嫉妒着那个早已化为黄土的弟弟!
嫉妒得胸口发疼,嫉妒得双目赤红。
嫉妒他哪怕死了,还能占据着缠音的心。
嫉妒他生前享受着无尽的偏爱,死后竟还能什么都不用做,就能得到缠音全部的眼泪与追忆。
他一直以为,自己那副克己复礼的躯壳只是用来约束自己行为,麻痹他人的工具,内里依旧是那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崔令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