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听到崔令珩的声音,缠音紧张的身子一下子放松了下来,可下一瞬,又回忆起方才那几乎令人窒息的……

“您……您怎么会……在这里?!”缠音重复着刚才的话,语气却更加慌张。

“我……”崔令珩喉结剧烈地滚动,所有准备好的说辞,例如关于政务烦心,关于顺路来看看等解释,在此刻两人的姿势面前,都显得异常苍白可笑。

那层两人之间关系的薄纸彻底被崔令珩捅破。

“我喜欢你。”

承认了。

他终于对自己,也对她,承认了这份不容于世的、悖逆伦常的感情。

在那一刻,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抽离,只剩下这石破天惊的四个字在狭窄的帐幔内回荡。

“你疯了?!”

“你是我的夫兄!我是你弟弟的……你怎么能……你怎么敢……”

缠音的声音颤抖地重复着这些枷锁,像是在提醒他,更像是在告诫自己。

她的眼泪汹涌而出,充满了痛苦的挣扎。

缠音看着崔令珩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与痛苦,她几乎在那一刻想伸出手轻触他紧蹙的眉头,想抚平他眼中的痛楚,想告诉他……她也许……

但她只是呵斥他一句:你疯了。

“是!”他几乎是低吼出来,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坦诚,“我就是疯了!我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见你!想到快发了狂!”

他死死盯着她,不管不顾地将那些深埋心底、绝不该诉之于口的龌龊心思尽数剖开,血淋淋地摊在她面前:

“我受不了你看别人的眼神!”

“受不了你为了别人来求我!更受不了你可能……可能想着把我推给旁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