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着记忆中熟悉的格局,崔令珩一步步走近,脚步极轻。

他停在床前,目光贪婪地描摹着纱幔后那朦胧的轮廓。

白日他想要与缠音多加相处,却被那碍眼的苏静旋,还有她那看似顺从实则疏离的态度层层阻隔。

回到九容轩之后,政务处理得心不在焉,朱笔落下,脑海里却全是她低眉顺眼得模样。

书房中安静得可怕,可耳边总是响起她那无声的:“求您了”。

甚至窗外吹过的风,都带着她身上的茉莉气息,无孔不入地折磨着他。

他从未如此渴望过一个人,渴望到理智全无,规矩尽碎,做出这般夜探香闺,如同登徒子般的行径。

压抑了整日的感情,在此刻的寂静之中,终于冲破了枷锁,赤裸裸地倾泻出来。

崔令珩伸出手,动作轻缓地掀开那层薄薄的纱幔。

缠音似乎睡得正沉,呼吸均匀清浅。

温暖的守夜灯的光亮洒在她的脸上,衬得她肌肤如玉,长睫如蝶翼般栖息着,唇瓣微微张合,毫无防备。

他俯下身,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。

一个带着无尽渴念与压抑暴戾的吻,重重落下。

有一就有二,有二就有三。

这道理,崔令珩在第一次失控吻上她时便已深刻领悟。

曾经侵袭过她的柔软,领略过那唇瓣惊人的温暖与生涩回应时带来的美妙,那种销魂蚀骨的滋味早已深植于他的骨髓之中。

他上瘾了。

此刻,再次攫取这份甘美,所有的压抑仿佛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,尽数倾注于这个吻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