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疯狂的念头即将破土而出。

他要她知道。

他要这无声的、单方面的沉沦,变成两个人共同的罪孽。

他要将她也从那安全身份里拖拽出来,一同坠入这焚身的烈火。

他的视线变得极具侵略性,不再掩饰,也不再闪躲。

那目光描摹过她的眉眼,她的唇瓣,带着温柔,和决定拉她共沉沦的决绝。

崔令珩走到床榻边,望着她脆弱的脸庞。

他再次俯身,这一次,他动作里褪去了方才的颤抖与虔诚,带上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,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恶意。

他凶猛地覆上她的略带苍白的唇瓣。

不是蜻蜓点水,而是带着不容错辨的力道,辗转厮磨,仿佛要将他所有无法言说的愤怒、挣扎、渴望与绝望,都通过这个禁忌的接吻,强行传送给她。

这是一个清醒的、沉沦的吻,充满了掠夺的意味,尽管掠夺的对象毫无反抗之力。

他在心中近乎荒谬地想着:醒来。

睁开你的眼睛,看看此刻正在对你做什么的人是谁。

看看你这恪守礼法的夫兄,究竟是个怎样的伪君子。

崔令珩刻意地加重了这个吻,甚至粗暴地撬开她无意识的牙关,带着一种莫名的快意,品尝着那属于她微弱的气息。

他要她记住这个味道,记住这份触感,哪怕是在混沌的梦境里,也要被打上他的印记。

一吻结束,崔令珩缓缓抬起头,唇瓣湿润,呼吸粗重,眼底是翻涌的黑色浪潮。

他紧紧盯着她的脸,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。